天下风云七百年第十章之四

四，燕主鞭尸

公元359年，燕主封其子慕容泓为济北王，慕容冲为中山王。不久之后，慕容俊梦见后赵主啃其手臂，于是下令发掘其陵墓，但是并未找到尸骨，于是悬赏征集相关线索。邺都女子李菟作为知情人果然前来检举，发掘人员在东明观下找到了石虎的尸体，僵而不腐。慕容俊以便数说其罪恶，一边奋力鞭尸，随后抛尸漳水。令人难以置信的是，石虎的实体居然与桥柱形成依托，并未随波漂走。十余年后，王猛剿灭燕国，诛杀李菟，为石虎收实并妥为安葬。潘太史对此百思不得其解。即使石虎的尸体外包裹着金缕玉衣，在遭受慕容俊的鞭尸之后肯定也会暴露无遗，一具尸体在水中浸泡十年居然还会继续存在，这个现象未免过于奇怪。

燕人处死段勤，其弟段思投奔东晋。虽然事后杀降乃是慕容氏的一贯作风，但是段勤之死或许另有玄机。吴王慕容垂的妻子乃是段末柸之女，并生育了两个儿子，即慕容令、慕容宝，她与段勤之间的存在密切的血缘关系。由于段氏才学高超，性情刚烈，对可足浑皇后或许礼数不周，而慕容俊向来对慕容垂抱有成见。于是中常侍涅浩便以识大体、顾大局的精神，揭发段氏及吴国典书令辽东高弼从事巫蛊之术，图谋不轨，企图以此将慕容垂也牵连进来。燕主将二人交付大长秋、廷尉进行审讯，段氏及高弼虽然受尽酷刑但是始终坚贞不屈。慕容垂不忍段氏受苦，暗中托人该她捎话说：“人生会当一死，何堪荼毒如此，不若引服”。段氏答道：“吾岂爱死者耶！若自诬以恶逆，上辱祖宗，下累于王。”段氏虽然保全了丈夫，但是自己却屈死于狱中，慕容垂也被外放担任平州刺史、镇守辽东。为了表示对妻子的怀念，慕容垂继娶妻妹，不料这又引起了可足浑皇后的不满，她硬是将妹妹长安君许配给吴王作为正室，双方的关系变得更加微妙。因此，段勤之死、段思出逃就显得更加扑朔迷离。

凉州牧张瓘施政无道，专以个人爱憎作为赏罚的标准，结果引发了广泛的不满。辅国将军宋混性情忠直，张瓘对其十分忌惮，企图抢先对他下手，然后废黜凉王张玄靓取而代之。宋混获悉之后，与其弟宋澄率领壮士杨和等四十骑突入南城，谎称张瓘谋反，太后明令讨逆，两千余人群起响应。张瓘、张琚兄弟被迫自杀，宋混灭宗族，于是张玄靓任命他为使持节、都督中外诸军事、酒泉郡侯，并取代张瓘辅政。宋混随即请求张玄靓取消凉王称号，继续担任凉州牧。

秦国平羌护军高离占据略阳发动叛乱，骁骑将军邓羌、秦州刺史啖铁联手将其剿灭。秦王随即擢升邓羌御史中丞，咸阳内史王猛为侍中、中书令、领京兆尹。二人齐心协力，整顿吏治；太后之弟、特进光禄大夫段德为害百姓，掠夺财物、儿女，王猛将其就地正法，秦主求援不及。短短数十天之内就有二十余名勋贵、豪强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惩戒，一时之间朝野震动，奸猾之徒闻风丧胆，百姓路不拾遗。秦王对此感慨不已，擢升王猛为辅国将军、司隶校尉、吏部尚书、左仆射，余职如故。王猛时年三十六岁，一年之内连升五级，终于实现了自己的人生夙愿。在王猛的推荐下，秦王任命散骑常侍阳平公符融为侍中、中书监、左仆射，光禄散骑河西任群为光禄大夫、领太子家令，京兆处士朱彤为尚书侍郎、领太子庶子；同时还任命李威为领护军，梁平老为使持节、都督北垂诸军事、镇北大将军，卫戍朔方之西；丞相司马贾雍为云中护军，卫戍云中之南。

泰山太守诸葛攸率领水、陆军两万人出击燕国，大军由石门出击，驻屯黄河岸边。慕容评及长乐太守傅颜率领五万步骑兵与晋军在东阿展开决战，诸葛攸兵败如山倒。朝廷匆忙命令谢万率领大军进驻蔡城，郗昙率部开赴高平。不料大敌当前，谢万依然保持名士派头，视诸将为劲卒，军方恨之入骨；所幸其兄谢安当时虽然尚未出仕，但是甘愿以自己名动天下的声望积极调解，才使一场迫在眉睫的兵变消逝于无形之中。既而谢万率领大军进抵涡、颖以便增援洛阳，郗昙因为突然患病而退兵彭城，这本来纯属意外而且事态也并不严重。不料谢万却误以为燕军十分强大，郗昙已然不战而逃，于是他当即下令退兵，由于缺乏必要的准备，结果撤退演变成了一场大溃逃。朝廷当即将谢万免职并贬为庶人，郗昙则被降职为建武将军，而许昌、颖川、谯城、沛城等地相继被燕国吞没。